他在义正辞严地指责说,虞今是多么多么的不守妇德,如何抛头露面、不孝父兄长辈,又有多少大逆不道之举……
真奇怪。明明虞今头疼得什么也看不清了,却尚还有力气嘲笑地想,当时他们要她帮忙看账本、面见管事和难缠的顾客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而搬了这么大的帽子来处置她的虞父就更好笑了。他的一妻一妾尽是二婚,要这么说,他先该处理好自己的后院才是。
他们根本不是对这些理论有多么确信无疑,单只是觉得好用罢了。
只有这样一套“女德”之论,才能让他们更快、更名正言顺地处置虞今,稳稳站在道德高地上,既不用得罪宗族和官府,也不需要承担软骨头、抛弃女儿的恶名。
重锁落成的声音。
她所身处的牢笼,被几个小厮晃晃悠悠地抬了起来。就要被整个投入池塘当中,将虞今溺毙。
锁链撞在木笼上的声音。
当啷、当啷、当啷。
虞今深呼吸了一次,脱力地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他们给她吃了某种迷药或者毒药——或许在溺死之前,她就会失去意识了。
也许……这样、不会很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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