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南南眼前一片昏黑,她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要砸、要砸下去,她一遍遍挥动着手臂,连颈间的力道逐渐松了也没有感觉到。
“……南!”有个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南南……!涂南南!”
……诶?
涂南南手指一松,那沾满了血的硬物“当啷”掉下了床,“骨碌碌”滚走了。
氧气涌入肺部,她本能地掐着喉咙,拼命咳嗽起来。又浑身脱力,重新倒了回去。
“南南,”她听到那个声音在说,“好了,南南,好了。已经没事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没关系——”
意识逐渐回笼。
涂南南睁着眼睛,一声声喘着粗气,只看到被血染满的顶篷,层层的锦缎和薄纱上缀满珍珠和宝石,亮盈盈地反射着鲜血的红光。
好痛。她喉咙痛得厉害,火辣辣地连呼吸都在发疼。
……涂南南出神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回忆起自己在什么地方,以及自己在做什么。
压在她身上、意图肆意妄为的赓亲王,此刻已经变作了一具尸体,他后脑是一个大大的凹坑,血如泉涌。
涂南南浑身无力,抖着手臂将浑身肥肉的沉重尸体从身上推开,那尸体“咚”地跌落在地面,她才终于觉得可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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