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南南说。她望着眼前的黑暗,抿起唇笑了笑。
“一种成功的制度,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崩塌。”涂南南轻声说,“这也一直是我所努力的目标。”
“……与烈火军相比,我一个人,实在是微不足道。所以,即便我死了,也不会有什么的。”
“但、但是……”耶加说,声音不甘,“虽说是这样……但那时候,六王女不是也阻拦了吗?她肯定也不想军师您有事,既然、既然是这样——”
涂南南笑了。
“不是总是有这种事吗?三请三辞,类似这样的。”涂南南说,盯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很平静。“烈火军刚刚打了仗回来,兵疲马倦,将军又只带了百人。在那时动兵,不可能占到便宜。”
“但就像你所说,我毕竟还是将军的亲信——如果她果断地放弃了我,其他属下也会寒心,不是吗?”
“所以,她一定要拒绝,而我一定要主动提出来、表示愿意被牺牲……只有这样才行。”
“而她知道我是个知情识趣的人。”
耶加怔怔地望着她,神情复杂,终于也不再反驳了。
“抱歉,耶加姑娘。”涂南南向她笑笑,“我想休息一会儿了。”
时间无声地过去。腐朽发霉的昏暗廊道之中,仍然不时有犯人被拷打的惨叫声回荡。
等一切都安静下来,涂南南也安置好了自己,找了个能够稍微舒服些的姿势时,薛晓书才试着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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