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她听到阿书训她,“赶紧回去,拿点药,要是真发烧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知道啦知道啦。”涂南南应付她,然后对纳吉尼道,“如果医官有空的,可否去我帐里一议?我还想知道更多关于军医营的事,我们这几天就草拟一个改制方案,呈给俟里乌将军。”
大概是她刚刚的表现还算亮眼,呼允女人很快同意了。她似乎也看出涂南南脸色不太好,还建议她先休息、两个人慢慢商量。涂南南确实不太舒服,尽管有些失礼,还是披了好几层毛皮、坐在床榻上,与她商谈起军医营的事。
昨天晚上,阿书同她讲了好多关于医学的事,涂南南觉得个个都有用,只是,她需要知道军医营的条件究竟如何,哪些可以实现、哪些要很多投入、哪些又做不到。
纳吉尼也告诉她,自己觉得军医营最大的问题是人手不够,尤其缺有医药知识的大夫。
“我们的军医,大都不是做大夫的。”呼允女人说,“最多就像我这样,家里有人作赤脚医生的,自己略懂些草药知识,跟着从军行医,逐渐也就上手了。至于学堂什么,是没有的。”
今天那个被涂南南拦了的军医小姑娘,就是这样。她连草药知识也没真的学过什么,只是跟着其余的军医学,经验让她知道该用什么药——但对这药详细的了解,还不如只会闷着头背书的涂南南。
涂南南最先想到的,就是办个学堂,但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没条件,没人,没时间,像她这种半吊子肯定做不到,她们需要专业的医师、学者,这不是一时想要就能有的。
她关于卫生条件的要求,纳吉尼说基本上都可以实现,消毒的酒精也可以蒸馏,就只有这里有些难办。涂南南抱着自己作记录的草纸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昨晚阿书送她的那几套医书。
“我们做个册子如何?”她问纳吉尼,“我这正好有些医书,不过是汉话的,我们挑些常用的草药、诊疗方法,我先译出来,医官再按自己的经验修整,最后整理出来呼允话的册子,发给军医们。我们将内容传授给几个军医,让大家有什么不明白的,再去问她们——医官觉得,这样可行吗?”
“要是做出来,能有个更详细的参考,当然好。”纳吉尼说,面露担忧,“但是,这样的话,军师的工作,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不多。有些草药名我不会翻,估计也要麻烦医官。”涂南南笑起来,开玩笑说,“不瞒医官说,我现在正担心自己没有事可做呢……初来乍到,得让将军记住我嘛。”
纳吉尼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答应了她,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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