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进入额格萨帐里、有热水洗澡时，已经有些晚了。涂南南坐在浴桶中，浑身疲惫得要命，却丝毫没有睡意。她仍在想着今天的事。

        额格萨——她让涂南南叫她阿萨，所以涂南南叫她阿萨将军——说，这旁边刚好有河，她们平时都是直接在河里洗的，她怕涂南南生病，才准备了一番。

        侍女明月站在浴桶后，将她长长的头发沾湿，一点点梳理。

        “明月。”涂南南说，“头发，帮我剪了吧。”

        “公主……”

        “不是说了嘛，不是公主了。叫我别的什么都行。”涂南南笑了笑，“剪短些，像阿萨将军那么长就好，编起来，不然，日后不方便。”

        明月犹豫了片刻，还是应了声好。

        “等以后，我们就留下来了，明月。”

        “咔擦、咔擦”的剪发声音里，涂南南说着，“可以……嗯，可以骑马，可以在草原上奔跑，可以写书，可以大笑，还可以……”

        抚慰疲惫的热水里，她越说越困倦，终于闭上眼睛，小小地打起了盹。

        在梦里，她变得又高大、又强壮，就像是阿萨将军那样。她骑着高高的烈马，高声大笑着，在天空和平野之间，风一样地纵马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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