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字,似乎略微唤醒了怨灵。黑烟缭绕里,她的身形动了动,喉咙之中,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不要脏了自己的手,将一切都交给法律,相信法律会给他应有的制裁?”涂南南说,“我不会这么说的。因为我知道,法律不会杀死他,法律会审判他,但是呢?”
“感情纠纷,从宽;未遂,从宽;初犯,从宽;偶犯,从宽;被公安传唤之后主动供述,是自首,从宽;认罪认罚,从宽;民事赔偿,取得家属谅解,从宽,”她说着,“判十二年之后呢?在监狱里悔改、立功,可以减刑,一般可以减三到四年。”
“他害了一条人命,为此,甚至不需要付出十年。”涂南南说,“我能够说,这是公正的吗?这对你来说会是正义吗?”
在属于怨灵的领域内,虞今的情绪牵动着她的。涂南南能知觉得到,仇恨和不甘的情感几乎快要刺破了她的心脏。
“你和生父母的关系不好吧,因为他们坚持要你出钱,给你的弟弟买房。”涂南南说,“他们从刘孙山那里拿到了买房的钱,然后谅解他,给他减少量刑,他们双方踩着你的血,活得逍遥自在。虞今,你希望这样吗?”
愤怒的泪水涌出她们的眼眶。
“不……”
终于,她听到了怨灵的声音。
破碎的声音从怨灵体内传来:“我要……杀……”
涂南南安静地等待着。
“杀了他……”怨灵的声音愈发凝实,终于成为尖叫,“杀了他——!”
“那我们就杀了他。”涂南南说,“啊,你还要好好投胎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就让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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