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却漠然拂了拂略显凌乱的衣袖,眼波流转间神色淡淡。
“糯糯乃是本郡主乳名,傅相与我临王府非亲非故,该称本郡主一声映霜郡主。”
傅长凛忽然有些晃神,这番话术,他s其实再熟悉不过。
当年傅长凛十五拜相,皇帝高坐金銮殿上,金口御赐了这门婚事。
他肃然一拜,扯着小郡主接了圣旨。
彼时小流萤常跟在他身后乖巧软糯的唤他长凛哥哥,他便一次又一次严正地告诉她:“映霜郡主该称本相一句傅相。”
原来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竟可伤人至如斯地步。
傅长凛心脏一沉,有粗砾如沙的钝痛感蔓延上来。
他微俯下身来凝视着小郡主冰凉如水的眼眸,妄图从中找出哪怕半分的纠结与不舍。
可却只看到浑身的矜贵与冷漠。
小郡主聪慧,知礼,家世煊赫,丽色逼人,无可挑剔。
天和城向来民风开明,这位皇室里最宝贝的小郡主纵然退了丞相府的婚事,亦还有大把的皇亲贵胄前赴后继。
今日是贺氏,明日亦还有沈氏、江氏、白氏,有无穷无尽的世家子弟上赶着来。
无论这些人为权势,为功名亦或是为了这么个才貌惊绝的小美人,都轮不到他一个不相干的人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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