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萦绕周身的阴郁戾气轰然散去。
傅长凛侧眸将她清泠的笑意一丝不落地尽收眼底,面上矜持而优雅地应声进了房里。
白鹰尽职尽责地将厚重的朱门掩好,暗叹道果真应了那句一物降一物。
这天下间,怕也只有小郡主有胆量在这冷面杀神跟前撒娇耍赖。
卧床养伤的日子委实难挨,白日漫漫难以消磨。
傅长凛公务极忙,其间似乎还夹杂着甚么叛臣密谋与战报一类。
只是他仍旧坚持每日抽出一个时辰来,守在小郡主榻畔听她絮絮说着今日窗前又有怎样的趣事。
譬如那只从侧殿跑来的老花猫总是打从她窗沿走过,譬如外头日日艳阳高照,不知第一场雪下在甚么时候。
傅长凛便揉着她顺滑的发顶,眸色极沉道:“待初雪下时,我陪你一起去看。”
临王府日日派了人来,同傅长凛一样威严地守着她一滴不剩地喝着苦药。
这药汁极苦,简直一口便足以要了这自幼娇养的小郡主半条命去。
这小宝贝疙瘩果然被苦得直掉泪珠子,却在傅长凛铁面无私的照看下一顿也逃不得。
肩胛上伤口虽深,万幸的是不曾伤及筋骨,只是看着狰狞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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