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鹰不敢迟疑,忙换了新的炭火进去,又将老医师留的安神香续上。
这炭是南蛮部族进献的贡品,因为炼炭所用的木材极难存活,每年才得三秤,尽皆被拿来孝敬了傅大丞相。
傅长凛冬日里极少用炭,老夫人念佛多年忌讳奢华,因而全囤在库房里。
今年冬日总算派得上用处了。
这炭烟灰极少,燃时并不觉气闷,反倒升着些微竹木的清香,果然是极品。
老医师昨夜开得方子是专门愈伤止血的,有些助眠的成分在,故而小郡主这一觉睡得极沉。
眼见这小祖宗终于要醒了,侍者忙照老医师的吩咐将熬得软烂的当归补血粥煨在炭炉上备下。
傅长凛仍倾身无声凝视着她,小郡主长而卷翘的睫毛像是料峭春寒里孤绝的花枝一样楚楚可怜地轻颤着。
她这一觉睡得昏沉,却并不安稳,只是梦里时刻萦绕着的冷冽气息带来了无尽的熟悉与安全感。
她下意识地依赖着那干净好闻的味道,像是初生的幼兽一样,向他展露出最柔软的腹部。
傅长凛小心绕开她近乎贯穿的伤口,音色暗哑地唤她:“糯糯。”
小郡主似有所感地哼唧一声,毛绒绒的脑袋抵着柔软的冬枕蹭了蹭,恍如仍是当年那个乖软娇气的小哭包。
傅长凛难以自抑地轻笑一声,微凉的指腹轻点了点她莹润温软的唇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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