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衡说得不算全错。她确实很少做家常菜,不过从小锻炼手艺还可以,不说色香味俱全,也是可以入口的。
她盘算了一下冰箱里的存货,打算做一个可乐鸡翅——裴年爱吃的,再做一个咕咾肉——张衡爱吃的,然后炒个素菜,放一碗汤。
——两碗水端得很平,她不无得意地想。
处理完手边的鸡翅跟里脊,时戚转过来准备洗锅,一转身就看见裴年分外认真的侧脸。
他右手握刀,左手摁着切半的青椒,小心翼翼地下刀,可惜青椒片有着自己的想法,在指尖滑溜来滑溜去,怎么也对不齐。
他抿唇,眉间微微皱起。
时戚看了他半天,说:“里面的瓤要掏出来的。”
裴年抬头,轻轻啊了一声:“我没做过。”
“看得出来。”
时戚想起那年夏天,他信誓旦旦说要做菜的样子,心里觉得苦涩。
原来五年是可触摸,可以被清楚看见的。她想触摸裴年的五年,又从心底觉得害怕。裴年的冷淡跟远离,是不是他无声的拒绝?
时戚又开始钻牛角尖。
她想得太过入神,没注意滚烫的蒸锅,右手被烫了一下,一个激灵,手里筷子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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