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把药瓶打开,里面是半满的。从其中一颗上刮下了一点粉末,的确是维他命。他很快反应过来,一时间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野泽衣把维他命和“食物”放在一起,是把这瓶药也当作一盘菜的意思吗。
于是她就有了主食——面包,和生存必须的用以补充元素的配菜?
他摇摇头,把维他命放在了旁边料理台的布上。没有重新放回去是因为在冰箱内容易受潮反而不利于保存。没想到野泽衣也是那种以为任何东西在冰箱里都可以延长保存时间的人。
他重新看向面包,上面贴了一个手写的标签写着购买的日期是今天,字迹和使用的纸张都和那天给他的消息一样。
看见时间,安室透眼底浅浅的笑意瞬间消退。目光在复杂纷乱的包装上一行一行扫过,但除了面包生产商的信息之外一无所获。没有联花超市的字样。
处理得真干净。
他没再继续,就此合上了冰箱的门。
返回到厨房门口,相邻着的房间就是野泽衣的卧室。他走到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抬手,又在指节与木板相接触之前顿住了。
他凝视了一会门上的花纹,似乎这样就能够穿透这些固体状态下排列得整齐细密的分子们似的。野泽衣沉睡的状态又浮现眼前。
这样的她是安静的,又像是这个世界里一种不可能存在的状态,像是恒久静止的。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仿佛之前全部的时间里她都在忍耐着不为人可知的疲倦,现在她停下了。
在停顿的几个呼吸间他好像想到了很多种可能,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只是一扇门而已,但在冥冥之中似乎在它被敲响的那一刻就代表着有什么东西会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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