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给自己赎罪?
白乐这个想法跳出来,刚想开口,相星子就说话了:“我知道他不是喜欢我,想给自己找个安慰罢了。我来找你,是想跟你道个别。”
“马上就走吗?”
“马上就走。”
白乐叹了一口气,相星子蠕了蠕唇:“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
“上次那个问题?”白乐把咖啡放在桌上,看向相星子的眼睛,“我没法回答你,因为我也不明白。”
相星子问,如果做这些事的人是杨清苑,白乐还会下这么重手去做吗?
可是其实,人本来就是会区别对待的,老吾老幼吾幼的道理,对自己的亲人和对别人当然不会是一样好。
“我们是记者啊,我们不应该——”
“我们也可以是说谎家。”白乐想起杨柳教授曾经说的话,“但不能是聋子,是瞎子。”
相星子看着白乐平静的眼神,话落在喉咙口,没有再说下去。
“新闻不是一个个体,而是一个行业。你不报道,自然有人在报道。”白乐给她解释,“就像是一个蚁群,密不可分的,会让丑恶无处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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