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换上自己无可挑剔的完美笑容,把头发拨到一边,露出修长白皙的侧脖颈,伸手把门推开,声音娇得好像能掐出水来:“不好意思,我来晚啦。”
里面燃着不知名的香料,是极其淡雅的那种,有点像檀香,但又多了几分甜滋滋的暧昧气息。光线不是很亮,只在窗边开着几盏昏黄的小灯,桌上摆着高脚烛台,火光在空气里一跃一跃。
这是个很适合约会的气氛,白乐稍微放松了点,因为模糊不清的灯光可以把她的狼狈掩饰几分。
“陆小姐,坐。”
餐桌的一边坐着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短发很利落,鼻梁骨很高,整个人坐在那里就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声音像冬雪初融流下的泉,非常好听。再加上他手腕上的劳力士绿水鬼,白乐暗暗心惊:怪不得她老妈杨女士会费劲心思安排这场约会,名媛圈放任这样的男人单着也是个奇迹。
只是白乐跟自己生父姓“白”而不姓“陆”,他大概还不知道白乐的拖油瓶身份。
在来之前,杨女士千叮咛万嘱咐“本来以江闻朝的身份地位我们家想说上话还不够格,但之前他们老一辈有过交情,这才有机会让你们见个面,你给我把握好了,怎么勾人怎么来”,白乐都怀疑,如果不是江家看得严,杨女士恨不得直接把她洗干净送到江闻朝的床上。
可惜白乐自己心里也发憷,尤其是在见到江闻朝本人之后。
脚上的痛楚越发清晰,每走一步都能牵动她跳动不安的神经。但痛归痛,白乐表面上还是维持着无懈可击的笑容,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微微俯身整理裙子。
这个角度是计算好的,对方可以将领口之下的春光一览无余,但是只是几秒钟,白乐又坐直了身子,对着面前的男人嫣然一笑,声音也娇滴滴的:“江先生等了那么久,怎么都没先点杯咖啡或是鸡尾酒?”
她听到江闻朝“啧”了一声,语调也听不出是暧昧还是嘲讽,但是接下来的话就非常露骨了:“点饮料做什么?用来泼你吗?”
白乐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身为后天培养的名媛素养不允许她此刻失态,于是挤了挤卧蚕,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江先生,你干嘛这么说人家。”
呕。
江闻朝把双手交叠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金丝边眼镜随着移动折射出冷光,镜片之下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尾上挑,眼角有一颗不大明显的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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