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麟微微一笑,道:“我么?未必,我算是不可知论者。”忽然又转移话题:“我的手忽然疼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又感染了。能帮我看看吗?我近视看不清。”
“是吗?不会吧,我的技术很过硬的。”白翎此时刚好帮他剃好胡茬,一边开着玩笑,一边俯下*身去查看他的手腕。李清麟很配合地微微抬起双手,脸上的笑容却凝固了,视线一瞬不瞬落在她因俯身而露出的纤细修长的后颈上。
还是那块早就被他注意到的伤疤,但他这次看得分明:确实是人为所致,即便早已结痂,却仍能依稀分辨得出是三部分彼此独立的存在——确切来说,先是分别着力“毁去”三处彼此独立的印记,然后再生剐下一层皮以掩去之前‘刻意’的痕迹、才能形成这种形态的疤!
预感几乎已成现实,李清麟只觉脑子“嗡”的一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瞬间黑云压城。然而理智终究占了上风,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声音里甚至带了点儿不怎么正经的笑意:“让你看你还真看啊?我逗你的。”
“哦呀,你逗我?”白翎不甚在意地重新直起身子,丹凤眼斜睨着他:“你今天的反应可是有些奇怪呢,清麟。”
李清麟一张俊脸难得红了红:“有吗?”
“别告诉我,就因为我给你理了发剃了须,你就爱上我了。”白翎掐着细细的腰,媚眼妖冶如丝:“我睡过的男人,可比追求过你的小妞儿还多呢。”
李清麟:“……”
李清麟回监区后,第一件事就是跟着其他犯人一起照例洗了次澡。骆建明为人固执死板,但本性不坏,该按规矩给的待遇一点儿都没少给,甚至还板着脸告诉他洗澡时不要碰到伤口、以免感染,然后很痛快地开了手铐。同监的犯人们这时也注意到了他的新发型,几个不怕死的当即吹了声口哨调笑:“我去!麟哥你行啊,禁闭号蹲这么多天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没剃秃不说,临了还能给换个时髦发型!我操,这都赶上电视里演的什么高*丽*棒子男星了!”
“去你妈的吧,麟哥是谁?市看一枝花、行走的人间‘大卫’!剃秃了也一样帅的一逼!”有个嘴贱皮痒的家伙嘿嘿笑着:“是那帮子单眼皮大饼整容脸棒子能比的?人家别区的管教都议论,说咱麟哥外面女粉丝海了去了,一大群小姑娘嗷嗷追着等挨*操的!”
“不是吧?这帮不要脸的娘们儿……”
他们在议论什么,李清麟听得一清二楚,然而并不往心里去。他漠然地搓着后背,任由头顶的莲蓬头浇湿刚剪短的碎发、水流再顺着头发稍儿滚落到长而浓密的睫毛尖儿上,丝丝线线地滑落下去……
李驰伦,文诗雨,齐木,齐莹莹,S.D.M,玫瑰女王,教父。白翎,季笙秋。这些名字之间定会有莫大的关联——甚至,这将是一桩起源自近二十年前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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