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麟莫名其妙地照做了。只听“喀嚓”一声轻响,手铐被打开取了下来——
“握草,这什么情况啊?”盘腿坐在铺上的周山海他们小声议论起来。犯了盗窃罪进来的猴精儿眨巴眨巴眼,一脸八卦:“你们看见李老大手上那新家伙儿没?那东西就是个摆设。知道为什么管教给他换了个摆设不?那必须是真爱啊!我猜啊,这回可能是又要拉出去培养感情了,嘿嘿。”
“里面叽叽咕咕的干嘛呢?嘴欠是不是,想关禁闭?”监舍的门中间开了个孔洞,方便犯人们把手伸出去让管教上铐摘铐,也方便从外面听里面的动静,因而猴精儿这几句一字不漏地听进了秦唐耳中,后者气得差点儿原地蹦起三丈高:“都不准说话,否则今天下午甭看电视了!”
不是吧?!其余几个犯人面露泫然欲涕之色,周山海闭紧嘴巴咬着牙给了猴精儿一脑瓜崩,疼得后者“嗷”了一小嗓子,监舍内再无其他噪音。秦唐这时才定了定神,声音小了许多:“转身,手背过去。”
经刚才那一通闹,李清麟心情反而好了些许,一边转身一边开玩笑道:“干什么,法院来提我开庭了?”
“放心吧,你的案子还早着呢。”秦唐闷声闷气地应了声,把事先准备好的铐子锁了上去,“咔啦”一声紧了两扣,疼得李清麟眉头一跳,罕见地骂了句脏话:“操,我哪里得罪你了?”
秦唐不做声,打开监舍大门示意他走出来,这才重新锁好门,把他拉到走廊另一侧,示意身后两个管教一边一个挽住他的手臂,一边贴近他的脸把声音压到最低:“李清麟,今天市警署的人要来,同行的身份不明,我猜甚至有可能是检察院的——市局的那位是个研究犯罪心理的专家,今天突然安排接洽,我也闹不明白什么情况,总之你好好表现……哎不是,我的意思是,是,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今天有可能要带你做精神鉴定,是死是活在此一举了兄弟。”
“我明白。”李清麟这才明白他方才反常之举的用意,不由心生感激:“别让你为难了,走吧。”
秦唐踩了一下他的脚尖,疼得他又是一皱眉:“你傻吗!拖着这么重的镣走得像草上飞,不怕回头他们跟领导反映再给你上一级严管?慢点儿,拖着走!可真是的,装都不会装一下。”
说到最后,那语气幽怨得简直成了个小媳妇儿。旁边俩管教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权当自己是空气,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李清麟只得苦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都听你的,秦大管教。”
这一瞬间,秦唐只觉他身上那股子冰冷的杀气全都化作春风绕指柔,浑身上下都是盎然的暖意,哪儿还像个杀人犯?说不定他杀人时真的是精神分裂了呢,精神病杀人不犯法,那样上头就能刀下留人了对不对?
待磨磨蹭蹭走到会客室时,屋内的三男一女便齐刷刷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李清麟被按坐在审讯椅上锁好,其中年纪最大、穿着警服的男人才咳了声,和走过来的秦唐握了握手:“秦队,哎呀,真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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