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样的过日子,养崽崽,经历国家逐渐发展、壮大这一过程。前一刻头部传来的刺痛,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留下的记忆一股脑灌入她脑中,这会子那些记忆已被她完整接收,并融合到自己的记忆中,进而该知道的和该面临的全清清楚楚。
这里地处北方,年份是1975年秋收时节,她现在躺在炕上,数日前母亲亡故,在乡亲们帮助下,安葬完母亲,昨日她去河边洗衣服,
准确些说,是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前往河边洗衣,不慎落入河里,有幸被老支书家的小儿子洛怀民救上岸,捡回一条命。
但昨晚发高烧,虽有被三弟微服汤药,结果人一直没醒,直至她……用心感受了下体内的精神意识,叶夏什么都没有发现。
母亲被二妹气得突发脑溢血身亡,自个十六不到十七,二妹十五,三弟十三,小弟还有俩月才十岁,家中全是未成年,一个可依靠的长辈都没有,
又被个成日只知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二混子从河里救上岸,不出意外,嫁给对方是铁板钉钉的事儿……根据原主留下的记忆,
叶夏了解到原主是个心思细腻敏感,性子比较闷,话极少的少女,或许承受不住母亲的离世和对自己未来嫁给一个二混子的恐慌,
还有不知该如何拉扯弟弟妹妹成人,失去对生的渴望,放弃生命,逃避自己将要面临的一切。事实上,叶夏的猜测正是她这具身体原主人放弃自我生命的真实想法。
缓慢坐起身,叶夏透过半开的窗望向院里,暗忖:你放心,你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我会照顾好你的弟弟妹妹。
根据原主那些留存在身体中的记忆,六岁前的原主,是个精灵般爱笑的小女孩,姥姥姥爷疼爱,爸爸妈妈疼爱,家里生活安稳,
一家人感情和睦,小姑娘简直如生长在蜜罐子里。可世事难料,在小姑娘六岁那一年,知青父亲回京办事一去不复返,家中的气氛慢慢生变,
变得不再有欢声笑语,变得沉闷,小姑娘那时已到知事的年纪,从村民们的闲话中,从小伙伴们说她是被爸爸不要的野孩子等等言语中,
从一天天等不到爸爸回家的日子里,知道爸爸是真不要她了,不要妈妈,不要妹妹和弟弟,不要妈妈腹中的小弟弟,不要他们这个家,
不会再回到她身边,再听她唤爸爸,再高高举起她,抱着她,给她讲故事,教她认字、吹口琴,陪她做许许多多多开心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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