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枫庭想不明白,近十年来,在他眼里,胞姐虽谈不上有多聪明,且性子柔弱,但人够努力,比别人多读两年公学,靠自己努力考进了医学院,
可眼下不知何故,性情变得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就她对着他说的那些言语,很显然是将和伯父早没了关系的嫡母,及那嫡出的三兄妹放在了对立面,视嫡母他们为仇人。
至于他,恨么?
恨不恨嫡母?
宋枫庭坐在自己书房里,嘴角泛起抹苦笑。
他凭什么恨嫡母?
至始至终嫡母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他姨娘,对不起他们兄妹之事,反倒是他姨娘在世时,先是用不光彩的法子成为父亲的妾室,
接着对孕期的嫡母用药,导致嫡母生下的孩子体弱,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打击嫡母,又在嫡母的次子三岁那年再度出手,害得嫡母的次子失聪失语,
后面趁着叶氏一族出事,撺掇祖母要取嫡母的命……回想起近几年来陆续从府中下人口中听到的传言,宋枫庭感觉自己也像个罪人,如同姨母一样作恶多端。
因为姨母在世时所做的一切,说白了都是为他这个的未来算计来算计去,更直白点说,是帮他这个儿子算计府上的爵位,算计这府中的一切。否则,怎一次次对嫡母和他那两位嫡出兄弟下手?!
宋瑞彤被那俩粗使妈子强行带回她自个院里,一得到自由,就气急败坏地在屋里摔东西,完全不顾及自己身为伯府小姐的形象。
她有何错?
她不就是想要自己能有好日子过,不就是和胞弟说几句话么,为什么要让俩粗使妈子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捂着她的嘴,把她强行带回她自个院里?这是将她的脸皮子扒下来给那些下人踩么?
父亲,一个做父亲的,究竟得有多狠的心,才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女儿?
望着满地的瓷器碎片,宋瑞彤眼眶骤然间泛红,由着泪水夺眶而出。就这样认命么?以府上现在的光景,虽然避免了被流放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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