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在两年多前听到大队长家的闺女在刘槐花面前说得那番话,决定与其成日盯着儿媳妇的肚子,不如把孙女们一个个抬举起来,她还就不信,目前她家七个孙女里面,出不来一个有出息的。
等从中找到真正有出息的,日后招赘,老何家的香火断不了。更何况他还有老四,谁又能断言她家老四成家后,生不出一个儿子?
且,她家老大老二老三身体没毛病,保不准三个媳妇再怀上,大孙子一个接一个到她家来。
退一万步讲,她这辈子注定没孙子命,那么就按她前面所想,各房争取各供个有出息的闺女,到时凭着好条件,招个精神点的男人进门,
并非难事。重男轻女是封建思想,何寡妇有进过扫盲班,有听过上面派下来的教员上课,说一些新思想。她接受能力强,加之丈夫早逝,独自撑起一个家,深以为主席说得对——妇女能顶半边天!
心思通透,前有自身为例,后有叶夏这个伪萝莉为例,何寡妇自然不会像有的人家不把女娃娃当人看,觉得女娃娃是赔钱货。站在何寡妇周围的妇女一听何寡妇所言,十个里面起码有七个觉得何寡妇在吹牛。
毕竟吹牛不要钱,随便吹两句,无伤大雅。
“那你只怕是咱村女娃娃心里最好的奶奶了,等你家那些子孙女日后有了出息,肯定会好好孝敬你这个奶奶和她们老子娘的。”
酸话飘入耳,何寡妇面上并无异样,她挎着一会要装肉的竹篮状似随意地从周围妇女中走出,来到江奶奶身边打笑赞:“婶子,你家夏夏真是好样的!”
江奶奶听得出何寡妇这话是发自心底而出,也知道何寡妇这话说的是什么,但她并不觉得有多高兴,轻叹口气说:“那孩子总这么不顾自个安危,我和她爷倒是硬愿吃不到这野猪肉,也不想我们家夏夏去应对一群野猪。”
整个大队的社员凭白有野猪肉分,自然个个高兴,可其中又有多少人知道今日要分的野猪肉,是她家宝贝送女用自个的安危得来的?又有多少人记住她家宝贝孙女的好?
人心啊,最是难以揣摩,但她还是希望整个大队的社员对她家宝贝孙女心生感恩。试想想,要是没有她家宝贝孙女发现那处藏有不少粮食、
米面的洞穴,要是没有她家宝贝孙女发现峡谷中那大片野红薯,这大梨树,乃至红渠镇,甚至更远地方闹饥荒的人,会饿死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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