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等于她失信于人。
脑中思绪翻滚,班车到站,叶夏心事重重,被陈老师牵着手儿走在彭校长身侧,忽然,她耳边传来一对夫妻的对话声。“好在我解开襁褓看了眼,不然咱抱回家的就是个丫头片子。”女人
压说着,朝地上轻淬了口,续说:“说起来那丫头片子也乖可怜的,咋就被她爸妈给丢在客运站的长椅上了,你那会上厕所是没看到,除过我以外,另有俩人想要抱走那孩子,但都是一看到
是个丫头片子,无一不迅速多远,生怕被人赖在自个身上。”男人拎着俩旅行包在女人身旁走着:“丫头其实也没啥不好的。”女人闻言,立马瞪男人一眼:“啥好不好的,咱家有俩丫头了
,我要不是在生完七年后都不见再有动静,能想着给咱家保养个小子。”男人是个没脾气的,赔着笑脸说:“没儿子就没儿子,咱家大丫二丫乖着呢,过个几年给大丫招个上门女婿,咱家的
香火断不了。”
回过头,望眼从身旁经过的那对夫妻,叶夏唇儿紧抿,被陈老师牵着进了客运站。彭校长前去排队买票,陈老师弯腰,微笑着问叶夏:“要不要上厕所?”脸颊微热,叶夏摇摇头,一双互
澄澈晶亮的大眼睛蓦地锁向距离售票窗口不远处的长椅。
“走,和老师过去看看。”陈老师循着叶夏的看过去,眉心微蹙须臾,牵着叶夏就走向长椅。在长椅周围围七八个候车的乘客,他们低声议论着孤零零放在长椅上的襁褓。“造孽哟!这大
冷天的咋就把孩子丢在客运站?”“是个女婴!”“看长相是个机灵的。”“没毛病吧?”“要是个带把的,这孩子怕是早就被人抱走咯!”“唉!瞧这娃儿哭得可怜的,小嗓子都要哭哑了
。”陈老师盯着襁褓中的婴儿出神,半晌,她松开叶夏的手:“跟紧老师。”说着,陈老师上前抱起襁褓中的婴儿,并把襁褓旁边的打着补丁的布兜拿到手上,就在她抱着婴儿,带着叶夏要
离开时,一位大婶好心提醒:“闺女!闺女,那娃儿是个丫头片子,这荒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你抱个丫头回家养,不怕你家里人不同意啊?”陈老师垂眸看向襁褓中眉眼清秀,瘦巴巴的婴儿,低语:“谢谢大婶儿,我家人不会介意的。”那位大婶儿怔了下,旋即又说:“闺女,你要真想抱这孩子回家,最好先去医院给孩子检查检查,免得抱回家是个有病的,拖累你一辈子。”
“我这就去医院给孩子做检查。”进客运站前,叶夏听到那对夫妻对话,同样的,陈老师亦有听到,当时,她尚未有什么想法,直至看到长椅上的襁褓,一瞬间,心情激荡,觉得那襁褓中的婴儿和她有缘,觉得那襁褓中的婴儿没准就是她夭折的孩子投胎重生,越是这么想着,她越是无法冷静,就这么着,她牵着叶夏走向长椅,在长椅数步开往定定地注视着襁褓中的婴儿好一会,终上前抱起襁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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