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晏清抖落着皂靴里的水,看着耷拉在身上的衣服,脸色很不好,毕竟他今日穿这件御赐飞鱼服时,可没想过会来秦淮河泡澡。
韩擒的大圆脸凑上来,腆着说道:“大人,高川已经带着人去追了,等下便会有结果,您先换件衣服要紧。”
……
距离这里近又能换衣服的地儿,非长春院莫属了。
但等韩擒买来衣服,打点好一切,贺晏清却站在门口半天不肯进去。
乖乖……这位爷又是怎么了?
聪明如韩擒,提溜着眼睛转一圈,便想起了这位恶名在外的指挥使,最人尽皆知的一项传闻:相传贺晏清是从一青楼女子肚子里爬出来的贱种,从小爹不养娘不爱。
虽然韩擒这些年在贺晏清手下办事,确实没听说过他有家人……但贺晏清要是真厌恶青楼的话,刚才又何必只身冲入长春院呢?
难道就为了跳窗而出,舍生去救阿菩?
……这,这把他的头砍了都不可能啊……
还不等韩擒想明白,游光蒲那厢就耐不住了,她身着潮湿的单衣站在风里,忍不住冷的直打哆嗦。
于是她转头望向身旁的贺晏清,伸出两指轻轻地拽了拽对方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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