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山作势要扣动扳机,立起眼睛恐吓道:“啊?跟老子讲规矩?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青年动作缓慢地退了半步,摊开手,怂怂地反驳:“钱不在我手里,你就是打死我,也没用的呀。”
他继续弱弱地说了下去:“张先生,你再仔细想想,组织可能只派我一个人来吗?我不过就是个循声探路的哨子罢了。各位若想黑吃黑,那可真是……两败俱伤都算好下场了。”
他用最怂的语气说出了最硬气的话,马匪们面面相觑。张千山竖起耳朵听了半晌,忽然笑了:“啊,这样吗?行吧,你们的人在哪儿?就算不见着银子,装银子的箱子总该能见着吧。”
“还是那句话,”青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先验货,这是前提。”
匪首张千山是个外强中干的怂货,一见寻常方法恐吓不住对方,便索性一怂到底、痛痛快快地与长衫青年谈起生意来。沈夜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脚下的动向,心里计算着一来一回的时间——估摸着,秦放那小子也该回来了。
三里之外,襄城县衙。
“你好,你好?”县令周史正对着笼子里的鹦鹉说话,奈何这蠢物不懂人言,半天没个回应。正心烦着,师爷王粲推门而入,一见他跟鹦鹉挤眉弄眼的蠢样儿就乐了:“呦,周大人怎的跟个畜生置气?完全没必要嘛。”
“常大人他老人家就好这口儿,王师爷,不然你以为本官为什么在这扁毛畜生身上浪费时间。”周史随便地应付了句,继续低头逗弄鹦鹉:“师爷有事?”
“没什么正事儿,就是小秦回报说要县里派人,给沈夜北那小子解困。”
“哈?”周史嗤笑一声,手上的动作一顿:“什么意思啊?沈夜北?”
他极为不屑地从鼻子里哼了出来:“不过是个蛮夷贱种,算什么东西!以为考过举子就了不得啦?我呸!还他妈派人?我给他派个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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