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苍剑霨不疑有他,答应一声便去了。
秦非明微笑道:“执剑师不必担心,剑霨对我信任有加,辅剑八老如何应对,多亏他一五一十告诉我。”
岳万丘苦笑起来,道:“原来如此。”虽然他也猜到了一二,尤其是皓苍剑霨中途想劝他,大概是没见过梦琼楼和持笛之人,一时慌了神。
秦非明又道:“以您的周到,应该也想得到,我本来等的是宗主。”
“你还称呼他宗主,”岳万丘深深吸了一息,压下种种:“我以为你会十分痛恨他。”
提起旧事,秦非明一下陷入了沉默。
毫不挂怀是假的。但那些曾经令他痛苦屈辱的记忆从他约战那一天开始渐渐消散了,如今得知了更多真相,阴谋笼上了一层晦暗的底色,他知道是因为什么才变得如此淡然。
因为他不会再落败于玉千城。
曾经高高在上让人仰望的宗主,神君,权力的持有之人——现在已经失去了底座,落下山巅,在别人眼里,玉千城还是玉千城,在他眼里,玉千城也好,琅函天也好,都不过是挡在前面的绊脚石。
警惕比愤怒更安全,愤怒的人往往只看到愤怒,憎恨的视野更狭隘,憎恨只容许看得到目标。而他可以看到更多的东西了。
但这些不需要解释,秦非明一向对执剑师很有些客气,跳过了若有似无的烦乱,淡淡道:“执剑师不想问,为何我要如此煞费心机,只为等宗主前来?”
岳万丘不由眉头一跳。
秦非明神色如常,道:“我想劝宗主,将辅师之事盖棺落定,修真院血案一日不了结,四宗之间永不会有和睦之时。而那位……墨家之人,恐怕一时半刻不会来认领罪名了。”
岳万丘陡然明白了:“琅函天回来了?你的提议,代表你自己还是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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