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晚饭吃得食不知味,平心而论饭菜都很不错,做得很好吃,小宁吃完了饭,要去洗碗,丹阳侯摁住了他,自己去洗碗。
只剩下他们两个坐着,小宁看向好端端坐在桌边的秦二,秦非明没有起身,没有避开他的目光,没有说一句话。
好像沉默就足够了。那些话,不用说出来也能懂,小宁能懂,秦非明也心如明镜,他们互相看着对方,便是一种逼迫。
还剩十几天了,小宁挫败地、浑浑噩噩地想,为什么他就要在这时候非要想去长孤溪,留到成亲之后就不行么?
不行,那个声音低低叹息,因为你不甘心。
所以最后的最后还想回去看一看,将来就不去,再也不回头了。
秦非明握住了他的手,握住他的心绪,看着他的眼睛。看不见的针尖银光闪烁,缓缓凑近一个看不见的巨大的泡泡,轻轻戳上去。
“我没对他说一句话,”秦非明一个字一个字说:“他对你无情,就不会去找你。”
如果西江横棹待你只是个寄居了一阵的客人,师弟无意中带回来的朋友,那么秦非明晃悠一百遍一千遍也不过是如此。
如果这一切只是你一厢情愿有始无终的恋慕,恋慕的一端只有一人,只需放下,就能转身去爱另一个人,那么秦非明就不想再做任何不够厚道,甚至恶毒的试探。
鱼在地上噼里啪啦跳的厉害,西江横棹拎着鱼来的时候还太仓促,小宁脸色惨白,眼睛发直,看着这人笼在昏暗里,门关上了,外面的光照不进来了。
“宁无忧,”西江横棹沉声说:“我来找你了。”
小宁呆若木鸡,回不过神来,他看着西江横棹,好像看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西江横棹提着鱼进来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提着鱼,他微微颤动嘴唇,声音卡在喉咙里,直到西江横棹把鱼扔到了旁边,啪嗒一声,那鱼落地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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