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麻烦,只是你一个人——颢天玄宿骤然生出激烈刺激的痛楚,这新鲜的痛楚让他呼吸凝滞。但也许是说不清楚哪里来的不甘,他强压住痛楚,转身离开,那个声音清晰的追过来。
“你早知这一切,便是你自投罗网,”那个声音说:“自投罗网,就不能怪我无情。”
梦醒了,沙沙的雨声,颢天玄宿在黑暗里慢慢喘息,夜里还缭绕着冷雨的气息。和地织的信香十分相似,缠绵哀怨的缠绕不去,是恍惚稀薄的错觉。
梦里的残景在远去,梦是假的,不甘心是真的。
原来他并没有自以为的那样从容,可以等待地织决定是否要抽身而退。原来那个人只靠自己的时候,他的耐心也在渐渐消磨,露出真相,不甘烦躁的斑驳,就像秋天的雨水落下时,淅沥不宁的嘈杂。
秦非明在长孤溪转了一趟,屋子里还是没人住,前后两间倒是搭起来了。屋子里药架子也打了,能放很多的药盒。后面的厨房灶头有了,地窖还没有挖。他转了一圈,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小宁还是在西江横棹家里借住。
刚喝过药,他还有几分虚弱之色,出门也带了斗笠。不多久就看见了在外面空地补着渔网的小宁,岔开脚不讲究的蹲在地上,看起来十分快活。
这样的快活,让他心里一松。
“秦二!”
他们没分开太久,又好像很久没见过了。西江横棹出去买酒,不在家里,小宁在屋子里搭了一张很小的床,只容他躺下,翻身都要小心。那么小,秦非明注意力在那里停留了很久,直到小宁端了茶水出来,招呼他坐下
秦非明伸手,小宁把了脉,怔了怔道:“你喝的药不对劲,血气胶着,给你开药的大夫不怎么样——我给你重开,下一次别找别人了。”
秦非明淡淡应了一声,又问起这阵子可有人窥探,小宁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阵子我都没怎么出门,都在附近给人看病。没什么不对劲的,对了,那颗药我看过了——药还不错,就是,不能多用。”
这件事,秦非明也有些要问的地方。
“潮期一停,你就不会每个月花许多时间准备渡过潮期。潮期前后的发热和体弱也就不用担心。但你和……天元在一起,信香还是会受一些影响。这药调的很温和,一颗不伤身,只是有些慢才奇效,两颗药虽然更快,但药效一过身体受不住,会有很多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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