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万丘松了口气,告辞离去了。
转眼间,他要报的仇,一半莫名在别人手里报了。
琅函天要如何争夺权柄,他还没得一见,人就没了。大概不是自己动手的仇怨轻易不得解开,上一次见面两个人还在装着不计过往,实际上他内力将失,不得不暂时求和,琅函天腹背受敌,也没有精力分薄给他。
另一半,他还没有准备好,还在急于巩固剑法,握住一点能给依靠的东西。岳万丘找上他,就是以防后患。
街上很热闹,秦非明飘飘荡荡的走了一阵子,照常进了西秀歌。
挂着红灯笼,旁边不远处是莺花娇,外面很清静。几个人挤挤塞塞进去了,夹杂一个他认识的身影,千金少。
他后脚走了进去。
“别说师兄不照顾你,你小子不一条到晚喊着什么美女多如狗,可惜没一个在意你。今天师兄出大血了!”
千金少笑得很勉强:“怎么会呢,师兄你尽管放心,师弟只是尿急,人有三急。”
另一个人粗着嗓子说:“千金少,你可别想跑,今晚你要能跑了,我们几个就给你提鞋脱袜,尿壶也给你倒了!”
“这小子平时说得勤快,抱怨没完,今天晚上要让他跑了,就是我们几个师兄弟对你不够体贴了——风逍遥不说,人家正经的一对,你小时候趴着澡堂墙头看女人能撒丫子跑半条街,如今羞什么羞!”
七手八脚把人按住了,没一会儿姑娘过来,盈盈一礼,千金少背后挨了一记,上去要献殷勤一番,瞅准了门没关,夺路狂奔——好似背后妖魔索命,找了条路就跑得飞快,身后怒骂几声,刚拐了个弯,横空里冒出一只手把他拽进屋子去。
“姑娘饶——啊!”千金少还没惨叫完,秦非明一把关上了门,屋子里一个端坐的琴女,抚琴一声,很是知情解意,千金少认出了人来,一时讪讪:“剑宗的……月的师兄,多谢你救了。不打扰你,我就先——”
“等一等,”秦非明看他转身就要走:“这里的酒很好,我今夜缺一个人喝酒。”
千金少看向端坐的琴女,琴女体贴的一笑,抱起琴:“奴家不胜酒力,这就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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