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天元地织放在一个屋子里是不放心的,好在千金少正好和小宁大包小包的回来,送他糖葫芦和麦芽糖。
千金少带走了风逍遥,小宁直了眼睛,差点没认出秦非明,大着舌头结结巴巴说:“跟你说,老子当年也差一点……差一点儿……”
“睡吧。”秦非明拿枕头塞给他,小宁搂住枕头就挨着躺下了。人喝醉的时候很诚实,脑子转不过来,撒不了谎,快睡着的时候也很诚实,因为迷迷瞪瞪,没法撒谎。
秦非明原本不打算问的。小宁不是江湖人。让小宁给无情葬月开药这件事,秦非明已经后悔了,贸贸然把好友拉扯进来,小宁又没有武功,他其实很不喜欢今天的场面,刀宗剑宗挨在一个屋子里吃饭。
“小宁,”秦非明沉默很久,低声道:“我是不是……地织?”
小宁一动不动,没办法回答。秦非明耐心的看了他很久很久,目光从小宁傻笑的脸慢慢落下了床,落在脚下的淡淡影子。
小宁的信香他闻得到,对他毫无吸引力;师弟飞溟也是一样。而颢天玄宿的信香,让他失魂落魄,不能自已,一股热潮烧透理智,他到底是天元还是地织,还是能闻到信香,稍有特别的和仪?
揣着这个秘密,秦非明不能去期待任何人帮他分担一些痛苦,天元抡魁还没有来。地织没有资格参加天元抡魁,因为天元才是其中的主角,只要有一个天元在列,地织就不配参加其中。若他是地织,还没有分化的地织,最好能够撑过这一年。
他让自己不要沉溺于自怨自艾,如今要紧的是解决问题。深更半夜,他脑海里似乎伸出许多的手手脚脚在拉扯神经,角落里一丝信香格外难闻,那是风逍遥留下的气息。
打开了门,吹了一会,门又关上了。
无情葬月死死咬紧了嘴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秦师兄出去了。
去年的戏台上,唱的是牡丹亭。今年换了新戏曲喜相逢,因是新的,百姓还没听惯。唱到夜里还没散场,围着的人也零零散散去了,火龙渐渐消散,人们渐渐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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