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做什么?来时一路就在责骂自己不知想做什么,偏见了此处一切安好,心里竟安稳了。他浑身还寒冷滴水,握住的手暖和又无力,耷拉在他手掌中,容他肆意握紧,肆意轻薄。
秦非明不由放柔声音:“你想起来?”
宿玄点了点头,秦非明端了茶水,扶他起来喂了他一些,后面的药还在煎烧。他方才看过,后面米面蔬菜俱全,一两天内必有人来送过吃食,他大可以放下心,宿玄出身优渥,不会无人照顾。
“为何……你会来?”
宿玄无力的声音,似有几分寒意,秦非明庆幸两次来访都戴了面具,不至于叫人看见他的脸,从表情觑出端倪。
“前回一别,十分挂念,”秦非明柔声道:“难道你不挂念棋局,已不记得我了。”他身上的衣物都在后厨烘干,喂了宿玄喝水,又将人搀扶躺下,宿玄身上微微薄冷之意,初夏夜里虽无多少寒冷,秦非明凑近了仍是十分失神,唯恐自己惊了佳人,再添几分恶感,不再言语,径直去后厨查看药汁。
乌黑的药汁,他吹去浮沫,忽然一怔。又多拿了一只小碗。
天隐隐快亮了,秦非明搅了搅药汁,盛了几勺在另一只白瓷碗里,端着小碗转过头去,取下面具一饮而尽,缓缓道:“不冷不热,正好入口。”
宿玄微微一怔,接过了药碗,慢慢喝下去。
秦非明看他喝下了药,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仿佛这一夜挣扎纠结,到此为止,云散烟消。他端走了碗,就要离开,帐后之人低低咳嗽了一声,轻声道:“多谢你。”
他若是傻子,才该说不谢。断了这念头。
秦非明深深吸了口气,冷香深入肺腑:“你可知,你的信香十分特别?”
这话挑破了天元地织之别,宿玄无可奈何,莞尔道:“别人未曾说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