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葬月从前还没有分化,秦非明在他身边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同。如今成了地织,气味就不一样了,什么味道和仪闻不出来,天元地织有反应?信香。
到夏天秦非明又去看了一趟无情葬月,这一回,无情葬月恹恹不乐,剑宗的人不许他出去,更不许他和已经分化的风逍遥一起鬼混。
风逍遥不死心的跑到剑宗爬了几次墙,都被赶走了。
秦非明表面上保持了一定距离,暗地里又检查一番,他赶在飞溟潮期前几天,那若有如无的信香不再冲人,变得温和且清澈。
但无情葬月对他还没有什么抗拒,哪怕他刻意走近一点,说明他还没有分化——能察觉信香的味道,只是个隐晦的暗示。
秦非明没对别人挑明,对于飞溟,他势在必得。于是到了秋天神君要主持龙虎天师的祭典时,特意提出要放松两天,出去走走。
这个提议让玉千城吃了一惊。
秦非明趁势说:“飞溟在剑宗也很无聊,我想带他一起去。”
一个和仪娶不了地织,玉千城本以为他已经放弃了。
执剑师先答应了:“有劳你,飞溟这阵子郁郁寡欢……”神君知道这句话是执剑师故意说给他听的。
“去吧。”玉千城叹了口气。
皓月当空,秋高气爽,秦非明换掉了千篇一律的剑宗制服,换了一套深青色的衣衫,头发梳起来束在发冠之内,镜子里照出翩翩少年人,陌生又熟悉。
十五岁在这一世勉强算少年,在农户里早该下地干活支撑家计。他为自己选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这条路每一步都是他看准了走的。
少年人的野心勃勃没有在眉头鬓上堆积。秦非明抚上铜镜里纤毫毕现的影子,还很年轻,微笑的合体而得宜。只是在这幻觉里,仿佛还有血腥气旋绕不去,孩子纤弱可怜的哭声,他不会让这一切再发生在他身上,在他妹妹身上。
人各有命,那不会是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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