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放下茶盏时,终于露出了脸来,那是一张消瘦的脸蛋,两颊上甚至找不出一寸多余的肉,或许正是这样的瘦,反衬得她一双丹凤眼分外的大。她的皮肤白若宣纸,没什么血色,隐隐地显着一种病态。
几乎只一眼,沈越便认出了来人,即便她此刻穿着男装。
她正是当今圣上的幼女安乐公主,那个曾差一点被圣上指婚给他的公主。
他心下顿时一沉,昨日不去迎她,她便跑到家里来了?不知所来何意。
沈走到她面前,此刻前厅无其他人,他径直跪下:“微臣参见公主。”
安乐见了沈越,兴奋地站起来:“越郎!快起来快起来!”
沈越见她就要来扶自己,忙不迭站起来,再不动声色向后退开了一步:“不知公主突然造访,有失远迎。”
安乐笑嘻嘻的:“没关系没关系,我就是来看看你和你家夫人,哦,还有你们刚出生的孩子。”
沈越没有看她,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微臣一家何德何能,劳公主亲自登门,实在惭愧惭愧。”
安乐见他始终不看自己一眼,语气也透着一股子疏离,忙笑道:“你放心啦,我来这里没为旁的事儿,这一次父皇准许我出宫来散心,我就从北到南的四处走,就来到你们庆州了,我想着,来都来了,还是来看看你,顺道看看你家夫人。”
有着之前赐婚的事,不管这位公主是因为什么来他府上的,他都下意识地同她保持着距离。
“我家夫人昨日刚生产,现下正在月子中,实在不宜见客,还望公主恕罪。”说着,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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