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不敢多看,恐被人察觉,很快收回目光,敛了笑意,又恢复一派肃穆神色。
报喜的队伍路过周梨的豆花店,渐渐向街尾而去。人群随之流动,很快店门前便只剩下她与那个读书人。
读书人叹息着,摸出铜板递给周梨,进店拿上包袱离开。边走还边唱着歌:“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
外头的鼎沸人声逐渐远去,周梨瞧着偌大的店一个客也没有,心念一动,干脆关了店门,向街尾追去。
她追上人群的尾巴,眼睛一瞬不移的看着那白马上的背影。他坐得端正笔直,一丝不苟,四周是追捧的人群,看着看着,周梨的眼眶竟浸出了些湿意。三叔寒窗苦读那么些年,总算是熬出来了。
有大胆的姑娘直接当街喊道:“解元郎,可有婚配啊?”惹来一阵哄笑。
周梨之前便听说,若中了举,日后就有做官的机会。三叔以后要是做了官,他又长得……大抵周围会花团锦簇吧。
她一路跟随,走过四洞子桥,锣鼓声径直往沈家村去。村头做活摆闲资的人们听到这响动,纷纷惊讶抬头,但见官轿开路,后头又跟着官差,一大群人朝村里走,都有些懵然,忙丢锄弃耙跑来看,当看清那白马上的俊公子时,皆惊讶不已。
有识得些字的看到那官差手中的锦番,立时反应过来,惊喜地喊着沈秀才中解元了。一时间村里人炸开了锅。
人群进村后,来到沈越家门口,彼时沈幺与牛氏正在院里干活,突听得院子外一阵喧哗,跑出来一看,只见一队官差耸立门前,吓了好大一跳,还道是来抓什么人的,但目光一转,就见着自家儿子鹤立鸡群一般坐在白马之上,一时间茫然无措。
沈越见着他们二老,激动地翻身下马,噗通一声跪到地上,一路跪行到二老面前,磕头行礼。沈越告诉爹娘自己中了解元,一家人喜极而泣,抱在一团就是一番喜哭。
学政大人恭贺一番,再送上官府奖励,一应绫罗绸缎,又有一小箱银元宝,再同沈越说了翻话,领着官差离开了。
村里人围上来,又是一番恭喜贺喜。沈越同家人一一谢过。
沈越无意间瞥见人群外,就见周梨独自一人立在一树腊梅花下,似乎已经站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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