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新戴上面具,走下阁楼。阁楼是旋转的木质楼梯,兴许是修得有些久了,每采一步,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两人脚步交替,那些凌乱的响动,在昏暗的阁楼里回旋,像极了谁的心跳。
走出书院,再次汇入人群。长街灯火未眠,路上行人熙熙攘攘,比方才少了许多。
这一次,无需手帕相牵,也不至被挤散。地上人影相依,各自默契地沉默着。
书院离周梨的店不是很远,没过一会儿,便走到了周梨的店门前。
周梨回身,向沈越道别,打开小门走了进去。关门时,她并没有抬头看一眼,但她隐约感受到对方还在原地。
沈越直到人进去了,才迈步回去。
自从这一夜后,接下来的四五日,周梨就再没见过沈越,有时候她得闲,总会坐在柜台内,装出一副点钱的样子,眼光不住地往门口望一望。
可不管是上学还是下学的时段,街上车水马龙,过眼烟云,却都没看到沈越的身影。
中元节后,天气逐渐转凉,周梨突然觉得坐在柜台里,靠着店门,怪冷的。便决定最近都不坐那儿了。
这几日生意淡,镇上的许多人家都回乡下去帮忙收稻子去了,来店里吃东西的人比平日减少了七八成。
见最近生意难做,又想到家里也有稻子要收,李氏一人大约也忙不过来,便决定歇业几日,回村帮忙。
回村这日,路过沈越家门口,他们家院门大打开着,她抬头望进去,就见到个女子,正坐在里面补衣裳。妙龄的女子低着头,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她的针脚似乎压得很细,补得极为认真。
不知周梨此刻哪来的眼力,竟一眼便认出那是沈越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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