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裤脚被撕扯两段,于是她的心,瞬间变得与他的白袍一样破碎。尽管眼前依旧模糊,他不过是隔着数丈的距离。但是她使尽浑身解数,却依旧难以触摸他分毫。
飘摇风中,江长安血袍裤脚扯开一角,脚腕暴露在空气中,寒风刺骨。
她呆滞的眸子忽然又闪烁起精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的左腿脚腕,那里悠悠缠着一记红绳。
红丝发旧,透着暗红,表面红丝已经破裂,露出内部锋利无双的金刚丝。
陆清寒眼中泪水狂涌奔出,瞬息之间模糊了整个世界!那纤长的五指猛然捂住了嘴,掐得根根苍白,拼尽了浑身的气力,才将一声歇斯底里的哽咽哭嚎压了回去。
她记得那只红绳,在夏周,在京州城外的深林,用她用金刚丝缠住了他的脚腕,只待念上一段咒决,他的一条腿便就不保。
再后来困在九阴罐中的时候,她试探性地将咒决念奏过许多次,可他总是面色如常,慢慢的,她真的以为,红丝断了……
那时自己还问他,如何解去的这一记红丝,他只笑了笑:“我找到了世上最好的法子。”
这就是他寻到的法子,为何偏要将红丝解去呢?
“怎会……这样……”陆清寒心中刀剜一般疼痛,五脏六腑都在绞碎。
她抚过自己袖袍中的金刚丝,那颤抖的指尖传来一点刺痛,她双目熏红,不管不顾紧紧攥住,一滴滴血珠染红了她的衣衫。她再也看不到旁边的人,其他的事,眼中只有那一截暗红的红丝,脸上淡漠如初见时,泪水却如雨落下,偏执地就向那血衣望去,万劫而不复。
关键时候,又有一双纤手,接住了江长安已被鲜血浸透的身躯,不使他坠落在地。
狐想容驾驭神虹乘风而起,双手横抱他的身躯,稳稳落在地面。成熟的面容上隐有焦急,猛地抬起头冷冷凝望着那道粉白道袍的女子,想要动手才发现手臂被他死死拽住。
“这个时候,你还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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