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长安不慌不忙,先是对着白天罡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拜见家主。”
而后模仿着白义从结巴一顿一停的口气,对姬缺说道:“承蒙姬总天监关怀,老夫没有死在弥沙海中真是托了姬总天监的关怀福分。老夫奉家主之命前往跟随姬总天监前往弥沙海想要看一看搞什么花样,却不曾想姬总天监竟对灵药神田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
姬缺脸色大变:“白长老,老朽劝你一些话还是说清楚得比较好,免得这糊涂的话语闹得误会。”
“误会?哼,姬总天监明里引着白某一起前往风幽境,却暗地里使得诈术放纵走江长安这个得力帮手,而等到白某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则是烧成灰烬的血煞阴溟,神田化作了一片火海,灵药焚毁事小,但倘若因此而耽误了家主大计,姬总天监可担当得起这个责任!”
焚毁成火海?姬缺心思活络,他与真正的白义从连药灰都没有看到,怎么知道是燃成了灰烬?
姬缺此时才完确定眼前站着的,绝非白义从,必定是江长安这个黄口小儿!只是此子为何将事情引到了火海上?
姬缺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心里七上八下,感觉这小子每一句话都在刨一个坑引人跳入,一旦跳进去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前路凶险至极,和这小儿打交道当真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半点马虎不得。
白天罡道:“姬总天监,依你方才所言,血煞阴溟是与异塔一同消失,为何关于焚毁之事根本没有提到只言片语?这也是那江长安所为?看来姬总天监门下这个江长安真是不简单啊……”
姬缺连忙解释道:“白家主误会,江长安的确是我道南书院一名天监不假,老朽本想招他入我门下,孰想此子心术不正,老朽并未如何重用。”
一听到“江长安”三个字,洛松脸上再也无法淡定,咬牙切齿地说道:“并未如何重用?本殿下看来可不是如此吧,在考核场上谁人没有看见姬总天监将执事金牌交给了他,执事长老之位,那可是除了你这位总天监之外最有权力的长老之一,更何况江长安此子城府极深,怎不知这一切是不是真如白长老所言,是你与江长安谋划的局呢?”
姬缺眼神阴厉:“世子殿下切勿凭空猜忌,须知江长安再如何厉害,道南书院手中还有一物——大帝手札,世子殿下心心念着的不就是这件宝物吗?”
“老东西,你敢拿大帝手札威胁本殿下?”洛松蹭的站起了身。
“不敢,老朽只是让世子殿下能够斟酌一二再行开口。”姬缺转而对着江长安道,“白长老如此污蔑老朽可有什么证据?”
江长安道:“证据?姬总天监当真是有恃无恐,你手下的人已经将整个燕落村都处理得干干净净,何来的证据可言?就是不知那血煞阴溟在焚毁之前有没有私留?!据那个叫做江长安的所言,姬总天监的意图乃是将整个灵药神田揽入囊中,得到第一手的掌控权,也就可以坐地起价。”
姬缺早已猜出江长安的真实身份,对这话早有准备,不急不慌睁开一直半阖的双眸,冷笑道:“阁下能够扮演白长老演到现在也真是好定力。”
老狐狸要摊牌?江长安阵脚不乱:“姬总天监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夫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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