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老者拿起那根木拐敲打了他的肩膀,江长安这才安安稳稳坐在棋盘对面,抚弄起罐中的棋子。
江长安拾起一记黑子放在棋盘上,老者遂搁置一方白子,江长安每每下了一步都要思考上半柱香的时间。
但是这一次他的黑子下得慢了,老者的白子便下得快了起来,每一次他棋子刚一落下,对方的新子也紧跟着落下,像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但下的地方却又都是关键处,像是经历了无数遍的深思熟虑。
不出所料,这一次甚至没有坚持半个时辰江长安便彻底输了这盘棋局。
“再来。”江长安将两方的棋子仔仔细细地规整到棋罐中说道。
老者却笑着摇头道:“不下了,你今天本就无心下棋,再下下去非但不能赢老朽,也会误入歧途,毁了自身棋道。”
江长安道:“前辈知道我烦心的原因?”
“老朽怎会知道公子心中所想的事情?”老者笑道,“但老朽知道,春花、秋月、夏蝉、冬雪,四季轮转不绝,世间一切自有他发生的道理,也自有解决的方法,时机不到,小友现在心急也无济于事。”
江长安苦笑道:“是不是你们这种世外高人一样的人物都喜欢这样说话,不累吗?”
老者只是微笑,不答。
“其实你们自己说的话自己也都不明白,就像是佛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屠刀就真的能够成佛吗?成佛必须要放下屠刀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他们可曾放下了心中的屠刀?”
老者依旧不答,眼中却在思虑江长安这几句话,似被说的一时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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