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收起刀刃,忙活着将统领的尸首安葬,江琪贞看着这个走到面前从不知该如何向她开口的人,莞尔一笑:“是长安请你保护我的?”
江琪贞清楚,整个江家夜阑听雪的朋友只有一个,能够请他出江家的也只有这一个。
夜阑听雪点头。
“你这一路都跟在我们的后面?”
夜阑听雪还是微微点头,也微微一笑,如孩子般纯真的笑意。
江琪贞蹙着眉头,语气一滞,艰涩道:“江州距离沧州九千里,三个月,你……一直徒步跟在后面……”
江琪贞低头看向那一双布靴,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雾气,他的布靴脚底已经磨得只剩下浅浅一层,像是一戳就破,他身上的衣服比起在江家的衣服更破了,只是眼中的坚定没有丝毫减弱。
江琪贞走向了辇车之中,双脚已经踏上执蹬上了车里,拨开帘子伸出一只手,笑容像是三月春雨降在荷池之中漾起荡荡波纹,道:“呆子,你还不过来?”
夜阑听雪慢慢踱步走了过去,步履缓慢犹豫,然没有了方才的果断,走到辇车前站稳停下。
江琪贞伸手笑道:“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来啊?坐辇车可是要比步行舒服地多。”
夜阑听雪神色揶揄,欲言又止,挣扎了片刻之后说出了九千里三个月来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我……我晕车……”
“噗……”江琪贞扑哧一笑,眼中刚感动出的晶莹光色也淡去了几分,语气打趣道:“好,其实我刚好也发现坐车的话也没有这么好,既然如此我也徒步走一走,和小叶子一同欣赏欣赏这沧州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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