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乐菱推开房门,裙下三寸金莲未曾越过门槛半步,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了夏启这个跟屁虫,就只有她一人,隔着众人看着江长安。
牧文曲识趣地笑道:“天色晚,美人来,君帅看来还有要事,我等就不耽搁了,呵呵。”
说罢几个人笑呵呵地相继离去,偌大一个类似议事厅大小的房间内只剩下了孤男寡女两人。
夏乐菱早在众人初入房间的时候就站在窗外,江长安也早已觉察到。
“你都听到了?”江长安淡淡问道,倒了一杯夜芳浅浅品尝,热茶和凉茶毕竟有巨大的区别,感觉到口中超乎自己想象的茶香,江长安不仅对这种茶多看了两眼。
美人静静站在门外,静若处子,月亮从云层之中探出了头,刚好的月光披在她的身上,就像是一个画师画的一幅画作装裱在了门前,而夏乐菱眉间则是被添了三两笔的忧愁,楚楚可怜。
但她的语气却比脸上所呈现出的要决绝:“你……当真相信这个柳朝圣?”
江长安笑道:“我没有给他信任,给他的只是能让他发挥的余地,对于我来说,他是什么身份,都不过是一个决定而已。我既然有能力扶持一个人,自然也能将一个人从高台上踢下去。放心,这潇湘馆里不只是有柳朝圣的心腹,只要他有异动,一定会死的很早。他是个聪明人,会明白的。”
夏乐菱黯然道:“从前你不是这样的。”
江长安眸子渐冷,却转瞬变得柔和,柔声道:“从前,我也没有能力保护自身所爱。”
夏乐菱欲言又止,淡淡道:“你好好休息,我……过不几日便回程京州了。”
江长安怔怔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深夜等在房外静静等候见自己一面的少女,心中突然涌起了浓浓的不舍与深深地心疼。这一分别,再相见,他便是为兄复仇的一介平民,而她是仇者的亲生妹妹,势同水火。
江长安将空了的茶杯狠狠掷在桌上,砰的一声轻响惊得夏乐菱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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