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有命,见了您不给任何时间马上返程,一是怕有一些耐不住寂寞的宵小之辈袭击,到时只会是徒增麻烦,再一点就是……”白眉长老不说江长安也明白,这第二点无非是害怕自己再一次趁机逃跑,那样的话再想见面,恐怕更是难上加难了。
江长安歉意地望向人群角落那个穿着鹅黄色长衫的苏尚萱,他早在数月前就答应和她一起参加小岁典道侣的比试切磋,如今一切都赶不上变化。
苏尚萱同样呆滞地望着他,攥紧了拳头,半晌后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断断续续道:“没,没关系的,就先欠着,大坏蛋你记好了,如果哪天我去了江州你一定要还我。”
苏尚萱说完最后一句声音有些哽咽,连忙作了个笑脸背过身,默默走去。
苏尚萱不知道江长安要走,或者说她从未去想过,比剑,学丹,晚课,偶尔一起抬头看星星,这是苏尚萱能够想到的最美好的事。
她从不去想分离的场景,就像人们点起一盏长灯时,从不会去考虑何时熄灭,可不论接受与否,灯油总有烧尽的一天,灯火总有灭的时候,缘分,亦是如此。
江长安又看向白眉长老:“我要一柱香的时间!不会有任何弟子的打扰,我有几句话要和其他人交代。”
白眉长老面露苦色,道:“四公子,这……”
“我不是与你商议,而是命令!”
“是!”
见江长安脸上已有温怒之色,白眉长老想了想只好作罢。一柱香的时间,就算江长安逃走以白眉长老的实力也绝对有信心找到他的踪影,要知道一旦被泉眼境御空神行之术给锁定那可是甩也甩不掉。
……
这一天仿佛风从未停过,终于在黄昏时,天上飘起了这一年第一场雪,细雪顷刻间增如鹅毛柳絮,落在江长安肩头。
江长安依旧记得上一次下雪的时候,自己是藏在沧州一个结冰的水面之下躲避追杀,黑夜里一片水面被血染成了红色,当时真的以为那会是最后看到的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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