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着指示找到了输液室。
风雨淋湿了他的半边身子了,伞顶垂落,雨水如蜿蜒的水流落了一地,他在输液室里一眼看到了阖目休息的连漪。
她面色苍白,连唇色都失了红,像做成标本的白色蝴蝶,失了鲜活。
沈思晏脚步极轻地走到她身边,垂头看着她,又不敢惊动她,想试试她的体温,手指在她额前抬起,终是不敢,又落下。
轻微的噪音被连漪察觉,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睫毛很长,眼尾有着上扬的弧度,眉毛纤细且淡,只有那一双眼睛是唯一的深色。
对上她的目光,沈思晏紧绷着的肩胛骨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连漪看清楚人,眼睛微眯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些沙哑的困意道:“你怎么来了?”
沈思晏放下伞,反问她:“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连漪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可能是最近作息不太规律,昨晚肠胃炎犯了,老毛病了。”
她的声音轻易被周遭的杂音盖过,为了听清楚她虚弱的声音,他蹲下身,用狭长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他问她:“严重吗?”
连漪想起朋友的一只杜宾犬也会这样蹲在主人身前,一眨不眨地看着人,两只竖得高高的耳朵让人忍不住想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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