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在进浴室前就已经将身上的校服外套给脱了,此刻只穿着件纯白的线衫,已经被水打湿了,黏黏糊糊的沾在了身上。
他拿着洗澡用的毛巾,看着水流从傅明朝的肩膀处就要往那保鲜膜里淋,只恨不得将傅明朝的那只手吊起来一直高举过对方的脑袋。
然而脑子里闪过傅明朝的那个眼神,顾衍又沉静下来,他深觉自己不能再像之前用管着自家猫崽子的方法去管傅明朝,于是便将一个干毛巾围在傅明朝的肩膀处打个结,淡定地道:“先这样,一会儿换纱布时再单独用湿巾擦一下。”
傅明朝感受着人小心翼翼的动作,以及和往常大不相同的态度,半晌才问了句:“你在害怕?”
这声音有些低沉,和水珠落地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浴室里还有些回响。
“有什么好害怕的?”顾衍平复着声线回了句,他不知道傅明朝这个所谓的害怕是指对吴羌的,还是对傅明朝自己的。
因为是站在傅明朝身后的缘故,他看不见傅明朝的脸上的表情,但他知道,自己的确是怕了。
在深巷里对上傅明朝视线的那一刻,他就在害怕了。
沉默了几秒种后,顾衍在慢吞吞地道:“今晚遇见的那伙人,我半个月前就托他们的福进过一次派出所了。”
傅明朝感受着对方手中的毛巾擦在自己后背上的力道,沉声“嗯”了句示意顾衍继续说。
“没什么好怕的,半个月前他就打不过我。”顾衍说着,短暂的停住了话语垂眼看了看傅明朝包扎着的手臂,良久他才继续道:“不过我还挺怕血的。”
哗啦啦的水声掩住了傅明朝那一声极轻的“知道了”,顾衍没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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