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什么意思?您连新婚之夜,都留不住妻主的人,小王女又是年少风流,最招男子喜欢的,您说说这……您满足不了她,她还能去哪儿呀?”
采桐的声音放得低低的,仿佛很同情的模样:“奴昨夜听见了,小王女身边的婢女说,风公子求见她一面,她立刻就让人备马车去了。”
风公子,单听起来,也知道是什么地界的名字。
向晚呆站在原地,不敢再问具体情形,也说不出半个字。他的妻主,在新婚之夜,去了秦楼楚馆,怕是此刻还宿在那位风公子的厢房里,日上三竿了,都没有回府。
他若再多问,便是自取其辱了。
采桐出门打了水来,连同铜盆手帕,往他面前一递,轻描淡写:“您呐,与其这会儿吃心,昨夜做什么去了?眼下不如多想想,往后的日子该怎样过吧,这才刚过门,顶着个正夫的虚名夜夜守着活寡,终究也不是事儿。”
向晚也不知道他是何时出去的,只觉得头脑里嗡嗡响,胸口闷得发疼。坐在妆台前,盯着铜盆里倒映的自己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气渐渐平缓过来。
真是的,这些事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大约是昨日里,被大婚的喜庆裹挟着,司明玉又难得人模人样的,似乎待他有几分好,他就被冲昏了头脑,连自己的斤两都忘记了。
栖霞城中谁人不知,小王女司明玉,最是浪荡放纵不过,不会背诗词文章的时候,就会在教坊里听人唱曲儿了,宿在烟花柳巷的日子,倒比好生待在王府的日子还要多。
打从一开始,他就不曾指望过她有几分真心,不过是成了个亲,又哪能期待一夜之间,人能把性情都改了?
万幸,远的不说,光说近处,他倒也没有什么可以被休弃的理由。最坏也不过是在深宅大院里熬着,做一个见不着妻主的正夫。
再怎么说,总也不会比从前在许氏眼皮子底下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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