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匍一出来,倒不意向晚也在,脸色变了变,十分微妙。
金平侯看看向晚,又看看他,像是有话忍在胸中一样,只重重叹了一声:“唉,你啊!”
随即转身,拂袖而去。
她与向晚擦肩而过时,向晚低声道了一句“母亲慢走”,她脚步微顿,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作是回答了。
许氏站在房门前,盯了向晚一眼,神色复杂,像是没有要理他的意思,回身就进了屋。
向晚尽管尴尬,但既是已经打了照面,也没有再躲的道理,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在门前规规矩矩道:“儿子来给父亲问安了。”
里面静了片刻,传来淡淡一声哼:“进来吧。”
他走进去,才发现向宁原来也在,坐在许氏身边,膝上铺着一匹料子,是织金的妆缎,极华丽好看,花样也时新。
见了他,向宁的眼神闪了闪,要起身来与他见礼,道:“哥哥来了。”
刚一动,便被许氏止住:“你安生坐着,别一会儿把料子碰到地上,好好的东西还没上身就脏了。”
说罢,又慈祥道:“这安国府送来的聘礼,当真件件都不马虎。我瞧着这些料子厚,如今天刚刚要热,我便不拿它们替你裁衣裳了,你添在妆奁里带过去,到天凉下来的时候,自己依着心意做了衣服来穿。”
他笑得喜气盈盈,凑过去拍拍向宁的手,压低声音:“没准冬天的时候,你肚子里就有动静了,要是如今做了衣裳,怕是到时候该穿不上了。”
向宁脸上陡然红起来,低声嗔道:“爹爹!您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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