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本意,是想让人放过他。
然而那安国府正夫,也不知是有意照拂他,显得他和向宁两兄弟间没有那样大的差别,或是旁的什么,反而和蔼地笑了笑:“无妨,咱们又不是什么场上大将,图个乐子罢了。阿宁都答应了,你也不必自谦推辞。”
说罢,又问众人:“既是阿馨与阿宁同队,为公平起见,与向家另一位哥儿搭档的,也得是一位小姐才好。不知谁主动请缨?”
话音一落,席间却鸦雀无声。
向晚的身份,虽明面上不曾张扬,世家大族之间,却也没有不知道的。外室子,官伎所生,这两条已是令许多郎君皱眉了,仿佛他生父勾引的是自家的妻主,污的是自家的门楣一般。各家小姐公子,也不愿与他这样的人多话半句。
再加上,他是定下了要作为媵侍,嫁给林馨的,这样的身份,谁愿意惹一身腥?
眼见得无人响应,安国府正夫也不免尴尬,反倒是向晚,相比下不来台,更多的却是庆幸——
他当真半点也不会骑马。要是因无人愿意与他同队,能免了他这一趟,他倒不介意受些嘲笑。
然而事与愿违,席间忽然传出一个清亮声音:“我来与他一起。”
众人纷纷扭头看过去,向晚还没在人群中找到人,就听安国府正夫如释重负,舒了一口气,笑道:“小王女今日竟有兴致。”
随即,他就找见了。
正是那替他解了围,不动声色气跑了唐远的女子,在众人目光中悠然自得,冲着他一笑,嘴唇微动了一动,看口型,竟像是无声地吹了一记口哨。
向晚的头脑里“嗡”的一声,僵在当场。
小王女?小王女司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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