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是什么？

        林星仍然记得，几年的软件分析课上，年仅三十岁就头顶锃亮的青教袁老师站在讲台上，指着他做得花里胡哨的ppt，口若悬河。

        「计算机病毒和生物病毒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它们都具有一定的传染性和寄生性，都需要依赖宿主而活，同时它们也有各不相同的潜伏期...」

        彼时的林星还在座位最后一排打瞌睡，他以为他这辈子都是一个普通的大厂码农，不会和安全扯上太多关系。

        袁老师在讲台上继续愤慨激昂，他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博士后，近几年接连发表了五篇CCFA类论文[0]，仅去年的一篇A就获得了二十多个CVE[1]。

        传言说他挖出了在黑市开价上百万的漏洞，但他却开源了自己所有的项目，选择回国在林星的大学当了个副教授。

        “林星，你起来说，计算机病毒和生物病毒有哪里是不一样的？”袁老师一早就听说过计算机系的林星——那个在院里举办的“蓝天杯”编程大赛中唯一ACAccepted[2]了五道题的大二学生。

        卜凌推了推林星的手肘，林星才揉了揉眼睛，慢慢站了起来，他右脸上还有睡着觉压出来的痕迹：“生物病毒大多都是自然变异生突然成的，而计算机病毒一定是有人编好的代码。”

        袁老师思考了片刻，走到他身边，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计算机病毒也可以像生物病毒一样自然变异传播，几乎不需要人类的控制，会发生什么？”

        林星记得自己当时胸有成竹：“计算机病毒一般都是一段不大的程序，特别是蠕虫病毒，撑死也就几十k，如果能做到老师您所说的可以由病毒自己控制自己变异，生成出其他病毒，那这肯定是一段绝对不会被杀毒软件错过的大程序。”

        “grow5p！”湖对面的岳禄的声音让林星回过神来，但是他的声音已经越来越不清楚了。

        他和林星明明只隔了一条湖，但是声音却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而之后，就连这听不清的声音也彻底断了。

        就像是被人掐掉了电话线，湖对面那边的岳禄还在张着嘴，但是林星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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