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敬回到避暑山庄时黑夜仍旧浓稠,他并没有耐心等到天光大亮,进府邸后径直走向郁荷房间,毫不迟疑推门进去大步走到床前,想将床上酣睡的人儿叫起来质问。
视线借着床前微弱的灯火落在那张因暑热而泛着红晕的白皙脸颊上时,他准备将人拽起来的手却倏地僵在半空中,而后默默收回,放轻动作坐到床沿边上。
他伸手轻轻将郁荷散落在额间的碎发拂开,看着她安静乖巧的睡颜,如乱麻的思绪渐渐清明起来。
现在他已经很确定,郁荷是因为阁楼里存放的那副他为她作的画像,才让人去烧毁了摘星楼。
确切地说,她是要毁了那幅画。
至今他还清晰记得当初郁荷刚知道这幅画是为她而作时,有多惊喜期待,可如今她却能下狠心毁了它。
他猜不准她这么做的目的,恍然想起当初他为了让她对他寒心,将这副画的半成品烧毁这事。
他自认为郁荷已经原谅了他,这件事又已过去这么久,她不会再将这事放在心上。
现下看来,其实她还是对这事耿耿于怀,所以才选择同样的方式将画像毁坏。
顾敬不愿这么怀疑,可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理由能解释郁荷非要烧毁摘星楼这一举止。
他回想那日在摘星楼跟郁荷的所有对话,想借此寻些蛛丝马迹出来,半晌无果,却想起郁荷还记得他的药已经没了,说只有她师父师兄来给他治病,她才能放心的这些话。
继而想起之前郁荷因他久久未醒来而担心着急,因他不愿吃药而伤心落泪这事,心里的烦闷渐渐平缓。
转念认为当初他当着郁荷的面烧毁画像这事的确可恶,郁荷耿耿于怀也很正常,但这并不能代表她不在意他,这是两码事。
并且现下摘星楼跟画像都毁了,郁荷心里那股怨气想必也会因此消散,那他还跟她计较什么呢,只要她能欢喜无心事不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