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帝一双鹰眼盯着他,盯着盯着心里因他总是不知为自己辩解的怒气莫名其妙就消减下去,语气不觉间变得柔和,“朕在问你话。”
顾敬这才懒懒抬眼,一字一顿地说:“太子说要诛臣九族。”
此话一出恒帝瞬间又变得暴怒,看向谢晟的目光阴鸷狠厉,仿佛想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谢晟心下大惊,十分不理解恒帝的怒气从何而来,赶紧为自己辩解,“一派胡言,本王何曾说过这种话,你昨日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现下怎么不敢明说出来?”
顾敬淡然一笑,反问,“臣昨日说了什么?臣记性不好,还请太子复述一遍,只要太子直说出来,臣就承认,任凭圣上处置。”
谢晟此次来找恒帝告状扯的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按照以往的经验,恒帝不管信不信,听完后都会选择惩罚顾敬,这就是他的目的。
他哪里想到恒帝竟会因为诛顾敬九族这句话暴怒,这让他哪里还敢说昨日的话,难道直言顾敬污蔑他觊觎皇位吗?这不是自寻死路。
他这才惊觉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他思绪飞速翻转,想找些借口解释,话还未到口边,恒帝竟已离开座位走至他面前,一脚踢到他膝盖上,“混账东西,你除了瞎告状还有什么本事?”
“当了这么多年太子,一事无成也就罢了,连容人的肚量都没有,你是在变相告诉朕,这太子之位你没本事坐得稳么?”
谢晟当即跪在地上,满目惶恐,“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
恒帝转回桌前抓起一本书重重拍到他脑袋上,“逆子,再让朕听到你搬弄是非,无端生事,朕非打断你的腿。”
谢晟闻言心中大喜,他还以为恒帝要废黜他的太子之位,原来只是气话,他急忙磕头继续认错,“父皇息怒,儿臣再也不敢了。”
恒帝手中书本再次落到他头顶,“朕看你心浮气躁得很,滚去面壁思过三日,以后做事前多动动脑子。”
“儿臣知道了,父皇别气坏了身子。”谢晟迅速从地上站起来,搀扶恒帝转回座位上,替他捶背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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