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好一会儿也不见顾敬回答,心里紧绷的弦些微放松,犹豫许久决定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又解释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瞒着大人。”
“我想让你答应不再干涉我做事,是因为我想去见长公主一面,之前为了洛英,长公主承诺以后找机会告诉我一些当年的事情。”
“我不清楚大人是否真的不知道这些事,但我很想知道,也想为此筹谋帮助大人。”
“至于不答应你的要求,是我觉得你的话好像只是字面意思,我担心你即刻要求我留在镇抚司不能出去,可我师兄来京城,我若不亲自去接见他,他也许会因此生怒把我逐出师门。”
“玄清门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能接受被逐出师门,所以才没答应你。”
她话音刚落,顾敬就快速说道:“这个要求的确是字面意思,因为无论当年是什么事,对我来说已经丝毫都不重要,所以我不希望你私底下想办法去见谢清婉,从而给我添不必要的麻烦。”
“等你回去后,就将在镇抚司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忘了吧,你且放心,你或者郁府任何一人都不会再因这些事而身陷险境。”
他说完怕郁荷再追问,快速将手中案卷合上,站起来去门口挥手示意远处的小厮上前吩咐,“差人去通知郁府速派人来接郁姑娘回家去。”
然后转到窗边的书架前,随手拿起一本书籍翻看了几页,又坐到书桌前提笔开始着墨,假装自己很忙。
郁荷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总觉得他是想逃避面对自己,她竭力保持冷静去思考他究竟为何要说这些话。
她回想起之前顾敬让她练琴的事,心想他怕是又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许是故意说这些话想让她离开。
她心里想着这个可能,将桌上的契约又拿在手中,快步走到顾敬面前递给他,说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大人直说出来好么?无论任何事,我都想跟大人一起面对。”
顾敬听到这句话后无法再假装淡定,本就是在随意落墨的笔更加不知该落在纸上何处,只好放到一旁的笔山上。
他今日去找韦南风时看见当初郁荷用过的那把琴,又想起许多之前的事,想起在玄清门时郁荷见他受伤而泫然欲泣的样子,过往种种让他相信郁荷是在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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