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敬接过信看了很久,久到郁荷都有些坐不住了,只好轻声问:“大人,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话音还未落下,顾敬的目光就从信上移到她脸上,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的眼眸如郁荷初见他时一般纯粹,静如清潭,似乎极少掀起过波澜,但现下郁荷总觉得他眼眸中带着些质问,好似在等她主动坦白一样。
她虽不知道谢清婉的信里边究竟说了些什么,但心想谢清婉应该不会现在就将当年那个误会说出来。
可顾敬质问的眼神盯得她实在心虚,心想先主动承认知道他身世,看看他的反应再做打算。
便低垂下眉眼躲开他的目光,说道:“大人,其实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世了。”
顾敬将信烧毁,语气很是平淡地说:“你以后装作不知道便是,不必再跟我提,我也信你不会跟任何人说。”
郁荷闻言心里暗松一口气,赶忙点头保证,“大人放心,我必定守口如瓶。”
顾敬微微颔首,让门口小厮去将秦涣叫来。
见他差人去叫秦涣,郁荷赶紧将心里关于秦涣的疑惑问出来,“大人,为何我感觉你对秦涣很信任,并且当初他私下阻拦我别去蜀地时,好像对长公主的事很了解,还对要去蜀地的目的很清楚?”
顾敬神态自若,半真半假地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做了五年锦衣卫自然值得我信任,他家人受过长公主的恩惠,故此他对长公主的事很上心,当初将长公主安顿到蜀地我也是派他去的,所以他知道这些事。”
“他阻拦你去蜀地只是担忧你会将事情搞砸,我未免他节外生枝,便告诉他说不会带你去,你也不必再去问他此事,可明白?”
这个解释听起来倒是很合理,但郁荷心里还疑惑秦涣知不知道顾敬的真实身份。
正要接着问顾敬,想起刚答应他不会再提他的身世,于是赶紧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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