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海好似很满意她的表情,将语气放缓了一些,“但您心里也清楚,圣上对您起了杀心,并非是因为这件事,老奴此次前来,还因为圣上另一桩心病。”
他说着突然向着郁荷行了个礼,接着说:“还请长公主说出当年淑妃不肯对圣上说出口的人,究竟是谁?”
郁荷内心彻底奔溃,这皇室的人怎么秘密这么多,突然冒出来的韩廷就让她差点露馅,现下又多出个淑妃。
她心里不禁生出些怒火来,顾敬这个混蛋未免也太高看她的应变能力了,当初为何不说还有个淑妃。
她见孙海并没有看着她,便竭力将心里的复杂情绪压下,依旧盯着地面看,仿佛还没从回忆中走出来。
孙海见她不说话,于是说道:“您也别打算用不知道的借口来糊弄老奴,淑妃与您私交甚密,不可能不告诉您。”
郁荷:“......”
她还正打算说不知道呢,现下他这么说,她只好微微摇头,“这些年为了世子,我已经心力交瘁,对于这件事,我实在记不清了。”
对于她的回答孙海并不意外,又说道:“只要您说出来,圣上杀了那人后他的心结也就解除了,也会追封淑妃为皇贵妃,安其在天之灵。”
然而郁荷对于这件事半点线索都没有,连编谎话都不知从何编起,只好沉默,心里思索到底该怎么说。
孙海抬眼看了看道观门口的方向,又将声音压低,“您心疼世子,就不心疼门外那位吗?他那双与淑妃极为相似的眼,每每让圣上看见,都会加重圣上的心病。”
“就算当年淑妃以死力证清白,可这么多年来圣上是怎么对待他的,您心中也清楚,淑妃当年对您情同姐妹,可她的孩子身陷囹圄,您却不管不问,您再抵死不说,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她。”
郁荷听完直接白了脸,瘫坐在地,身躯微微颤抖,并非是因为她将自己代入谢清婉的角色,故意为之。
而是孙海的话实在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他口中的门外那位除了顾敬,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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