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点点的白雪洒落在他的墨发上，衬得他容颜越发清隽，竟增了许多美感。

        但他粗糙的声音让郁荷听得有些耳疼，看向他的目光不禁多了些惋惜：好好一个美男子，偏偏长了一张嘴，要是不会说话该多好。

        马上就要宵禁了，郁荷又继续往镇抚司走，快速打断了秦涣，“我不相信顾大人会做这种事，你若是担忧我会连累你，我明日就请求他解除我们的搭档关系，你且放心吧。”

        秦涣无奈地摇摇头，“我倒也不是真的怕你连累我，只是觉得咱们搭档一场，不想你枉送性命。”

        “听天由命吧。”郁荷微笑，面颊两侧的小梨涡越发深了。

        她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接着说：“也不知道咱们出来有没有被人看见，还是别一起回去的好，我先回去。”

        “行吧。”秦涣停下脚步，等她先走。

        深夜的雪越发大了，郁荷加快脚步回去，赶紧洗漱完躲到被窝里。

        夜里她睡得并不安稳，隐隐约约听到二楼有动静，她想起床上楼去看，但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身体仿佛被禁锢一般无法动弹，似乎是受了梦魇，她在浑噩的梦境中反复沉沦，直至黎明时分才猛然惊醒。

        想起夜里听到楼上有动静，她掀开沉重、压得自己喘不过气的棉被，正想上楼去看，却听见屋外急促、代表着集合的号角声。

        她也顾不得上楼，赶快洗脸梳妆，将及腰的长发高高绾起束成马尾，穿上贴身的棉面小袄，再套上袍面绣着银白飞鱼的黑色校尉服，取过一把匕首别在腰间的环绦上，快速往校场赶去。

        宽阔的校场上已经整齐站了四五十个人，皆是人高马大的男子，郁荷往他们中间一站显得有些娇小。

        她小声问旁边的人道：“这么冷的天，集合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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