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后,尤语秋吩咐小厮将郁羽带出去玩,又看向屋顶的郁荷说:“还不赶紧下来。”
郁荷这才下了屋顶,跟着尤语秋回到她院子里。
进屋后尤语秋刚要训斥她,她就放声痛哭,霎时间就泪流满面,哭得撕心裂肺。
她性子倔,自幼时起每次闯祸被责罚时,受多少皮肉之苦也不会流一滴泪,尤语秋都快忘了她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现下见她哭得这般伤心,顿时有些措手不及,心里的怒气也消散无影,赶紧拿软帕去擦拭她的泪珠,柔声劝道:“我还没怪你,你倒先哭起来了。”
郁荷躲开她的手,用沾染了洋葱汁的双手去揉眼睛,快要干涸的泪珠转瞬间又决堤,哭诉道:“孩儿记得年幼时您说过,若不能肆意痛快地去做自己喜欢之事,人生还有什么趣味,可你们屡次三番阻拦我做自己喜欢之事,让我想起这句话,就越是觉得伤心。”
尤语秋不记得自己何时说过这种话,但见郁荷哭得越发伤心,她只得安慰道:“那你可知道还有句话叫做身不由已,江湖险恶,不是你该去闯的,比江湖险恶百倍的锦衣卫,更不是你该去当的。”
郁荷垂眸盯着地面,低声啜泣,许久才说道:“可并非女儿不孝要忤逆你们,只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锦衣卫的机密,若是现在不去做锦衣卫,难免会让镇抚司觉得我会泄密,从而杀我灭口。”
尤语秋闻言顿时心急起来,正要言语却被郁荷制止。
郁荷将顾敬给她的免死金牌拿出来,递给尤语秋,“这免死金牌是圣上给的定心丸,只要我在镇抚司一日,它就会护我一日。”
尤语秋见了免死金牌,却也不怀疑她的话,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握着免死金牌犹豫许久才说:“罢了,做锦衣卫好歹是在京城,我也能常看见你,总比你去行走江湖的好。”
“只是你要谨记,任何时候都要明哲保身,不要多管闲事。”
“娘放心吧。”郁荷见说服了她,心中着实欢喜,又问道:“那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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